“三十年数学,三十年翻译,中间交叠数十年”,对于上海翻译界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的周克希而言,他的人生,分为了两次,一次属于数学,另一次则属于翻译。
周希克言,1982年的他,未曾想象过,他会放弃数学,进入翻译的殿堂;2014年的他,唏嘘感叹,人生总在不经意的一次选择中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1992年之前,周希克,是华东师大数学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从事黎曼几何研究与教学;1992年之后,周希克,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编审,从事文学编辑工作。他的人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组成,是由一次小小的抉择演变出的惊天巨变。
周希克回忆往昔,明言,他的两次人生,特别是翻译的人生,有憾亦无憾,无憾多于有憾,欣慰多于遗憾:他之幸,在于得遇良师,在于结识益友。初始,是父母在潜移默化之中,培养起他对文字的兴趣;是中学语文老师蒋文生先生,教会他文字需以“淡”取胜、寓惨淡经营于不着痕迹。“文革”时期,他偶然结识上外的蓝鸿春先生,初与法语结缘。奈何,时光荏苒,在他的《追寻》未完之时,此良师却不幸逝去,徒留遗憾。后,他又遇上外的岳扬烈先生。出身外交官家庭的岳先生是他人生道路上另一位终生难忘的名师,为他的法语学习起到了巨大的助益。最后,刚开始译小说时,是郝运先生指点他、帮助他,使他明白他需要让译文变得更鲜活,更远离翻译腔。良师难求,益友难寻,周希克却幸运的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得遇良多,且他也未使良师益友们失望,他默默地学习着、完善着,终于成就了一个翻译界的传奇。
回头再看他选择从数学改行到文学翻译,彻底改变自己人生的因由。据他所言,他少年时代对文学的兴趣、对译者的心仪是因,而由,来源于一句同事张奠宙言者无心的话,“人生要留下些痕迹”。正是这句话留在他的脑海中,促使他改变了下半生的人生轨迹。
一句言者无心的话,一个胆大妄为的抉择,最终却成就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传奇。人生际遇,总是如此奇妙,令人难以捉摸。
周希克,以他的亲生经历告诉我们,踏实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谨慎做出每一次选择,人生,至少会遗憾少一点,无憾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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