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文学可以抵达人类的心灵,那么,文学翻译便是联系世界文学和文化的桥梁。文学创作和文学翻译维系着生活在不同地域、不同语言、不同民族之间的沟通。文学翻译家是一个十分光荣的称号。要无愧于这个称号,必须具备多方面的才能。
有人简单地认为,只要懂得两种语言就会翻译,其实不然。实际上,翻译是一门科学,文学翻译更是一种文学的再创作。文学翻译家要同时具备作家的文学激情和情怀。事实上,很多伟大的诗人和作家一开始都是优秀的翻译家。作为现代文学的奠基人、文学巨匠——鲁迅先生就是一位杰出的翻译家。鲁迅一生的文学活动始于翻译,后又终于翻译。据不完全统计,鲁迅翻译介绍外国文学的作品字数多达300万字,和他一生的创作数目不相上下,是我国文学翻译史上的一座丰碑。哈萨克族的伟大诗人、作家和思想家——阿拜·库南拜就是一位杰出的大翻译家,他翻译了大量俄罗斯的经典文学作品介绍给哈萨克人民。
怎样才能算是合格的文学翻译?在我看来,必须具备“作家”和“杂家”两种素质。
文学翻译首先要用作家的眼光去看待世界,首先要用心进入被翻译作品,即作家的内心深处,体验和感知作家的感情和心灵。最起码,在阅读将要翻译的文学作品时,应该有所触动,与作家产生强烈的共鸣,才能激起“再创作”的欲望。平时,即便不能拿出长篇巨作,最少也要写出一些简短的散文或者心灵笔记。翻译者首先要有一定的文学热情和爱好,除了热爱阅读优秀的文学作品外,也要具备一定的文学功底。文字功底要高于一般的文学爱好者,在进行文学翻译时,不仅能掌握作品的语言知识,更能体会作品的思想内涵,进而传神地再现原作,体现作者的内心世界,拿出一部好的文学译作。文学翻译者要具有作家情怀,尊重和理解作家的创作风格和习惯,才能更好地再现文学作品。
文学翻译家还要具备第二种能力,那就是前辈们经常强调的:尽力成为一个“杂家”,要掌握大量的“杂学”知识。其实,这就要求翻译家要掌握各种专业的知识,成为一个“百科全书”式的翻译家。因为翻译涉及的知识面太广泛,在翻译作品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知识,若不了解一些相关知识,翻译时就会不知从哪儿下手。原作和作者涉及的知识越广泛,就越要求翻译者的知识面要广泛,若翻译者知识面狭窄,在理解原著上就受到局限,无法真正吃透原文的涵义,那翻译出来的作品跟原著距离就相差太远。前辈翻译家们告诉我们,要学会做个“有心人”,注重生活积累,静下心来多读书,从知识的海洋中像海绵一样汲取各种“营养”。要成为“杂家”,只能靠平时学习的日积月累,一点一滴才能有所进步。例如在翻译不熟悉的化学、物理等专业术语或现象时,就要去留心一些基本知识,以免闹出笑话。
无论是进行文学创作还是文学翻译都离不开语言和文字。进行文学翻译,最基本的要求是要熟练精通两种语言和文字,才能熟练地对两种语言或文字进行转换和翻译。前辈翻译家讲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正如农民耕地有农具,翻译也有耕耘的“农具”,即工具书。因为翻译家身上肩负着保护和传承本民族语言纯粹性的职责,所以要求翻译除了日常积累,还要时时翻阅工具书,保证语言的规范和准确。语言是一个民族“跳动的心脏”,语言若受到破坏,等于人的心脏受到磨损。所以,翻译决不能和语言开玩笑,要珍视母语和译文语言的转换和运用,尽力保证语言的纯粹和干净。好的翻译,使用的语言干净、准确、丰富,可以让译文妙笔生花。最怕碰到将一种语言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时,对采用的语言和文字一知半解,不明其意就套用,这会导致曲解原文,闹出笑话。好的译文有可能会胜于原文,原文可以借助翻译传达出文学作品更广阔的生命力。当然,翻译过程肯定要经历“加减乘除”,要将一个民族的语言和文字翻译成另一个民族能接受和理解的语言和文字,一定会在保持原文基本内容、主题思想、语言风格的基础上,转换成另一个民族能接纳的“模样”,这就免不了要对原文进行增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