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现代诗人、散文家。今天是徐志摩的生日,其实徐志摩不仅是一位诗人还是一位翻译家,徐志摩对翻译的影响,不得不提及陌生化诗歌翻译理论。陌生化翻译是指,在文学翻译中,译者力图避免将源语翻译成目的语读者所熟知的形式。译者有一个再创造的过程,往往借助混杂化的翻译方法将文学主题、文学手段和文学意象新奇化,以延长读者的关注度与感受性,化平常为新奇,增加审美快感。
徐志摩作为一位具有鲜明才情智识和突出文学才能的新诗诗人兼诗歌译者,其丰富的原诗选材和译诗形式,特别是译诗中体现的不同寻常、新奇甚至是偏离原诗的译诗用语和译诗形式,不是简单的翻译对等的问题,更不是其英语的理解水平或汉语表达的问题,而是可以从其翻译审美陌生化的角度去认识的问题。
哈代是徐志摩重点翻译的诗人。他不仅翻译了哈代的 20 首诗,而且在 1928 年 3 月 10 日(哈代过世后的第二个月),徐志摩在《新月》上刊发了题名为《 Hardy》的挽诗以及两篇长篇纪念文章:《谒见哈代的一个下午》《汤麦司哈代》。在此之前他还写了《《汤麦司哈代的诗》( 1924)、《厌世的哈代》( 1926)和《哈代》散文。其中《汤麦司哈代的诗》不仅是最长的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篇,因为他用高度浓缩的艺术语言概括了哈代所创作的诗歌中涉及的地点、重要主题和场景,生动地描述哈代的诗歌世界,体现了徐志摩对哈代诗歌的仔细研读和对他的英雄崇拜。这种心理上的敬仰通过现实中的直接接触得到了提升。1925 年7月的一个下午,徐志摩实现了渴望拜访他心目中的英雄的梦想。他在《谒见哈代的一个下午》里详尽地描述了那次难忘的经历,表达他对哈代的无限敬仰以及对他的诗歌真挚的喜爱。
徐志摩与作者间的主体间性不仅通过与作者的实际接触而实现, 而且也通过阅读作品而与作者进行精神交流而实现,特别是与拜伦、济慈、华兹华斯等。由于他与他们的“经验的内在性”,徐志摩的文学形式或经验都会受到他敬仰和诠释的那些作家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视拜伦为其思想的导师,敬佩拜伦选择冒险和和残酷等创作主题。因此,他节译了拜伦最叛逆的诗篇——《唐璜》。他还特别欣赏济慈“美是艺术的中心”的主张,赞赏他运用绝妙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种种与自然和谐而富有美感魅力的意象和纯美的境界。 刘介民认为徐志摩的诗和济慈的诗之间的互文性很突显。例如徐志摩的《哀曼殊斐尔》、《客中》、《诗句》等诗,都带有济慈诗的某种痕迹。《落叶小唱》和济慈的“La Belle Dame Sans Merci”两首诗歌在形式和韵律上相似,在《毒药》、《白旗》和《婴儿》等散文诗中,模仿济慈浪漫主义风格。徐志摩也很欣赏华兹华斯通过明白晓畅、清晰明了的语言和象征主义手法所表达的对大自然的热爱。他的第一首译诗是华兹华斯的 Lucy Gray or Solitude,他受华兹华斯清晰明了的语言和明快的节奏的影响, 其翻译用语是白话, 因此译诗成为了一首白话诗。显然,华兹华斯的这首诗歌激起了他认知上的共鸣,与其分享了对大自然的激情和对直白明快的诗歌语言的喜好。 这种相互的参与使得他们以各自的经验来体会对大自然的热爱,华兹华斯是用创作而徐志摩是用翻译来表达。
总而言之,徐志摩通过与原诗作者之间的直接接触或在心智上的精神交流,使得翻译主体的共同投入与参与成为现实。诗人创作诗歌,产生原诗的文本符号,而译者深刻领会原诗诗人的意图和文本符号意义,而进行译诗的文本符号的构建。事实上,徐志摩作为译者还与目标读者之间发生着主体间性, 这种主体间性主要是通过读者认可接受诗歌用语和诗歌形式而发生的。因此通过与作者的交流和对文本信号的深刻领悟,诗人(原诗作者)、新诗诗人(他自己)、译者(他自己)、读者等翻译主体共同接受和确认文本信号,共享认知,其结果是导致原诗、译诗和平行文本的文本间性的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