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严复提出译事三难“信达雅”起,“信达雅”就一直是中国翻译界占主导地位的翻译目标和标准,尽管有的学者也提出过不同的翻译标准,但它们似乎大同小异,实质上万变不离其宗,“信达雅”之宗,不同之处在于对“信达雅”做出了各种不同的解释和不同程度上的修正。而在翻译实践中,大部分译者大致上把“信达雅”具体化为:首先理解透原文的意思,然后尽其所能用最优美的汉语把它表达出来。这样的译作,长期以来被中国读者广泛接受,它所忠实的,是原作的意思,原作的内容。
另有一些译者认为,文学作品的意思,文学作品的内容,是文学作品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且常常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不是文学作品的全部,所以,译作若仅仅忠实于原作的意思,那么,翻译的任务并未全面完成。若从内容和形式两大方面来看,在文学翻译中,原作的意思,即原作“说了什么”,固然需要忠实地再现于译作,但与此同时,原作的形式因素,即原作的意思是“怎么说”出来的,同样必须得到忠实的再现。有时,尤其是在某些纯文学作品中,“怎么说”是作家创作个性最明显最直接的展现,是作家区别于他人的标志,比“说了什么”更重要。因此,在文学翻译中,必须尽可能从内容和形式两大方面去忠实地再现原作,既要在译作中忠实地再现原作“说了什么”,又要在译作中忠实地再现原作是“怎么说”的。持这种翻译观的译者,在中国翻译界已越来越多了。
上述两种翻译观指导下的文学翻译,各自都产生了一大批较出色的令不每的读者群喜爱的译作。
文学作品是由包括从内容到形式、从内涵到外延在内的方方面面的因素组成的一个有机的整体。译者应把原作中存在的一切因素,包括题材、思想、意义、意境、风格、技巧、手法、遣词造句、段落篇章结构、阅读效果、审美效果等在内的各种因素,都尽可能从宏观上和微观上去全面地把握,并尽其所能在译作中全面忠实地加以再现。在此意义上,忠实就是文学翻译的唯一目标和标准。从主观和客观两方面来说,把组成一部文学作品的所有因素加以全面理解和把握,并在译作中全面忠实地加以再现,是文学翻译中的一种理想,是一种应该不断追求、有可能不断接近、但永远无法完全实现的理想。不可能完全做到全面忠实,绝不应成为译者随心所欲地脱离原作而自行其是地对原作任意添、删、改,甚至译者自己大加发挥地进行“再创作”的借口。译者是否朝全面忠实这个目标努力及努力的程度的大小,其结果必然有所区别,甚至有本质性的区别。
在现实中,往往是不对照原文的文学翻译批评更多,并对作为个体的译者乃至整个翻译界产生着更多更大的实际影响。而译者心理上更希望得到上述两大类批评者中哪类批评者的首肯,其实践中的追求、做法和结果便不尽相同甚至相距极大。严谨认真的译者应该欢迎并认真对待来自各个方面、各种形式的批评,目的在于提高文学翻译的质量。
任何一个外国文学译作的读者,包括新闻媒体的编辑、记者,作家,文学评论家,发表出版文学翻译作品的期刊、出版社的编辑人员,外语专业出身而极少涉足文学翻译的专家学者,有一定的文学翻译实践并对文学翻译批评有所思考、有所研究的专家学者,都在有意或无意之中,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进行着文学翻译批评。这些批评可以归为两大类:不对照原文的批评和对照原文的批评。不对照原文是可以进行文学翻译批评的。不对照原文,光看译文,就过多地发现诸如用词不当、语句不通、行文不流畅、逻辑紊乱、常识性错误、不堪卒读等现象,即可认定该译文质量太差。不对照原文的批评完全可以否定一部译作,但要肯定一部译作,则不一定可靠。比较可靠的文学翻译批评是有一定的文学翻译实践并对文学翻译批评有所思考、有所研究的专家学者对照原文的批评。
把组成一部文学作品的包括从内容到形式、从内涵到外延在内的一切因素都尽可能在译作中全面忠实地加以再现,既是译者在文学翻译实践中追求的目标,也应当是批评者在文学翻译批评中掌握的评判译作的标准。实践者追求的目标及其批评者所掌握的评判标准相一致了,双方的所作所为,双方共同的文学翻译事业就有可能步人井然有序的正常轨道。一部出色的文学翻译作品,既要经得起读,又要经得起对。是否经得起读,就是不对照原文,光看译作,从译文本身得出的印象和结论。不对照原文对译作做出的评判,一方面可能是通过译作对原作进行的评判,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对译作翻译质量的评判。一部经得起读的译作,可能是一部出色的译作,也可能是一部失败的译作,关键还要看是否经得起对。是否经得起对,就是拿译作与原作进行对照,看看原作从内容到形式、从内涵到外延在内的组成一部文学作品的所有因素在多大程度上在译作中得到了全面忠实的再现。如果光看译作很精彩,但一对照原作却发理,译作中的精彩在原作中找不到;原作中的精彩在译作中却不见了;原作中的大量形式和内容方面的因素在译文中已被有意或无意之中改得面目全非了或丢失了……这样的译作,尽管经得起读,但由于经不起对,也绝非好的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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