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翻译不给力,实乃难度太高

发布时间:2020-12-06

近日,看到一则新闻,报道称,同韩寒、郭敬明一样从《新概念》走红的80后人气作家周嘉宁,很坚定地说,她愿意做“翻译腔”的拥护者。

 

览阅到这儿,我顿时一惊,要知道,作为一名翻译,对于外界对“翻译腔”的厌恶和反感,我是再明白也不过的。对于这位敢直白的表达自己对于“翻译腔”的维护的女士,我深表敬佩。

 

在此,我先向大家简单地解释一下,何为翻译腔。所谓翻译腔,多指翻译在翻译过程中无法自然地将一种语言圆滑地转化为另一种语言,造成读者在阅读译作时,无法很好的理解原作的意思。

 

接着看下去,我才发现,这位女士这保准引起考究派大围攻的言论竟不仅仅是出于单纯的对于翻译这个行业的从业者的维护(周嘉宁闲暇时期,将翻译这一职业当作自己的副业),还是对于自己的主职业之一的作者这一身份的申述——她认为,自己的作品,被人诟病“翻译腔”这一点,若只是反感她的创作中未带上典型的地域特色(如京腔),那么,对“翻译腔”这一顶帽子,她甘之如饴。

 

到这儿,我哑口无言了——对于自己的原创作品尚且如此,周嘉宁对翻译这一行业中的“翻译腔”的看法如何,可想而知。

 

事后,就这个事儿,我和公司一个前辈(我目前正在北京找我翻译公司工作,已有5年工龄,而那位老前辈据说在建立初期就和老总一块儿合作,现在在公司是资格最老的那一批)聊了聊。我很惊讶的发现,这位前辈很不屑外界对“翻译腔”的批判。他甚至表示,没有一个翻译能够真正做到在自己的作品中不含“翻译腔”这个东西。就自己的观点,前辈以《红楼梦》为例,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部《红楼梦》,妄想一点儿意义都不改变的将一部作品翻译出来,纯属做梦。想体会最贴近作者的作品,只有通读原文这一个办法。

 

当时,对这位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前辈的激进观点,我是不太赞同的,心想:您该不会是自己避不掉“翻译腔”才这么说的吧?也忒会给自己找借口了。

 

可等我自己接下来接到稿子,开始翻译时,才突然觉得,也许这位前辈说的虽然过于绝对、激进,但含义却是蛮正确的——要知道,看着原稿(这是一篇英译中的),每一个单词我都认识,整个句子的含义我也都能理解,但当我准备敲下翻译的内容时,却总会犹豫,你说,是用这个词语好呢还是那个好?这句话是用倒装好呢还是正述好?……诸如此类的问题,多的不行。

 

到此,我真正明白了老翻译对于业外人对“翻译腔”的攻讦的愤怒。是啊,你说如果稿件是产品说明书、法律政策之类的文件还好,这些文件例专业词汇和语法句型都是固定的,只要你脑子里有这方面的知识存在,翻译起来再简单不过了(就我个人而言,医疗类的稿件是我的最爱,专业对口嘛)。至于“翻译腔”之说?事实上,对于这种专业性稿件,完全造不成影响,因为你即使在翻译时带上了中国(或外国)的表达习惯,也许看起来会稍有不适,但整体意思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并不会让人张冠李戴了。

 

但若是你不小心碰到什么文学作品一类的翻译,那么,很高兴的告诉你,你被返稿的可能性提高了50个百分点不止不说,返稿的次数也必然极其客观(我记得我有一次给一个人翻译一部中篇小说(中译英的),前前后后一共被要求返了十多次稿!)。而且,很真心的告诉你,对于这种带着文学性质的稿件,越是经验老到的翻译被返稿的可能性越大、次数越多(除非他之前接的稿件全是这类的)。所以,对于这种稿件,公司一般都会发给工龄在三年左右的翻译——因为据和平里那边的经理说,这类翻译,经验有了,对翻译的热情也在,咬文嚼字的本能还没丢失,耐得住磨。

 

而且,试想,一部本土化气息极为强烈的稿子(如满满一书都充斥着诗与词的《红楼梦》,又如莎士比亚的各种作品),翻译成另一种语言,莎士比亚的作品还要好一点,毕竟虽然我们对英国那个世纪华丽的文体审美力度也许不够,但作品的大体还是能够理解的。但《红楼梦》的译作,那就彻头彻尾都得是个悲剧。因为,《红楼梦》中,那些优美的诗词也是重头戏之一,但一旦翻译成英文,韵脚能还在?文体还能是那样标准对称?若是藏头诗,那还怎么个藏法?想想都是慢慢的伤。所以,《红楼梦》这部中国的经典之作能在全球都拥有粉丝,但粉丝数量永远都别想超过《月光之城》之类的口水文小说。而《红楼梦》之类的著作,恐怕就是呕心沥血也没人能译出一部真正囊括其所有精华且不带“翻译腔”的译作。

 

再说前段时间热播的《银河护卫队》,很多人都嘲讽该片的字幕翻译没有译出原作的精髓,让里面的笑点流失了。对此,我挺为那个翻译冤的,想想,就连中国这一个国家内的南北方笑点都还不一致呐,您这儿一纯种中国人还想完全体会外国人的笑点?君不见中国的喜剧在美国那就整一个儿悬疑片来着。

 

由此可见,世人对于“翻译腔”一竿子打死的行为,还是颇值得反思的。

谨以此献给那些竭尽全力,仍被喷“翻译腔”的翻译们。

 

 

本文提供由翻译公司北京找我翻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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