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昆,相信热爱阅读科幻小说的科幻迷们对这个名字都不会太过陌生,无他,只因为他可谓是中国科幻小说界中又一名旗帜性作者。自2009年,他的处女座《爱的算法》与《单比特错误》于《科幻世界》这份科幻小说界标志性杂志上刊登以后,就如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无数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品(如获得星云奖、雨果奖这两项俱被戏称为科幻界诺贝尔奖的科幻小说界含金量最高的科幻大奖双项提名的《终结历史的男人》)自他手下源源不断的产出。其中,《手中纸,心中爱》这部极为优秀的热议科幻小说更是让刘宇昆于2012年5月与9月分别斩获星云奖最佳短篇故事奖及雨果奖短篇故事奖,成为了继特德·姜之后第二位获得星云奖的华裔科幻小说家。
在科幻小说界面临封神境况并未让刘宇昆停下他征伐的步伐,2013年,这位先生又凭借《物哀》一书再次斩获雨果奖最佳短篇故事奖。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位在美国以律师这一被全美人士公认为高端、吸金的精英人士方能单人的职业为主职,又以顶端科幻小说家一职为副职的精英人士,除律师、科幻小说家这两份俱十分成功的职务外,还是一名极为优秀的科幻小说翻译家,甚至于因为他源源不断的将中国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品陆续成功搬往美国等地倾销的行为,让他在2014年被授予了华语科幻星云奖特别贡献奖。
这令人艳羡的履历,全都集中于刘宇昆一人身上,让他成为了大众眼中理所应当的成功人士,使不少人对他的生平以及处事态度产生了极大程度的探索欲。而笔者由于目前在北京找我翻译公司这样一家翻译公司工作,关注点自然与大众略有不同。笔者在浏览刘宇昆的各类访谈记录时,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为这位凭借多年对中国科幻小说的成功翻译而获得了华语科幻星云奖特别贡献奖的成功翻译家对于翻译这一事业的理解以及翻译这一行业的看法所吸引。
在刘宇昆的某次访谈中,他提到由于在西方的科幻圈子中,关注中方科幻小说的人少之又少,因此翻译这个在国际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占了极大的市场份额的职业在美国极为不吃香,他甚至于是美国唯一的中英科幻翻译。
看到西方科幻圈中中国科幻完全处于底层状态,看到刘宇昆竟然是美国惟一的中文科幻小说翻译,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中国土鳖,笔者感受到的唯有痛心。痛心于中国科幻小说的自产自销,不被国际广泛接受的尴尬境地;痛心于这种尴尬境地造成的别国中愿意将己身投入于中国科幻小说翻译之中的翻译,人数之少令人惊心,令人看不到中国科幻小说在国际上的前途。
其实,细细想来,这样一种令人尴尬的状况又何止是出现在中国科幻小说界?说来,早在很多年前,从张艺谋持可谓是举国之力惊心拍制的中国影视经典《红高粱》却在好莱坞颁奖典礼上折戟成沙一事上,从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中国影片在好莱坞之上令世界惊艳的映像仍然仅仅是由香港嵌入影视制作者、影迷眼中的那没有内涵的中国功夫一事上,从……这许许多多只能自产自销的中国影视制作在冲击国际市场的惨烈结果之下,我们便可预见一二。为何?许多人都说,是因为中国土著与那些海外人士所受教育可以说是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受到的潜移默化的文化熏陶不同,进而导致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亦大为不同,自然而然地,外国人士如何能喜欢中国影视,喜欢中国小说?
是的,这可能确实是一个原因,但在笔者的映像中,那些翻译出来准备冲击国际市场的中国影视、中国小说,俱含有那些个令中国本土人士都难以理解的儒家、道家之类的深奥东西,连本国人看着都有些云雾缭绕(此请参见花费大价钱打造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不愿意读(亦或看)下去,而书籍、影视的阅览本就是为了让读者、观众在令人心力交瘁的现实生活中脱离出来,能借此在一次元(亦或三次元)中找的一些心灵上的慰藉。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让外国大众拿着钞票去电影院、去书店去选择那些个自己看不懂的东西,给自己找不痛快?
反观美国在电影大片上在全球取得的巨大成就,观日本在动漫行业于亚洲、国际上造成的巨大轰动,再观韩国仅凭着工业制造的大量俊男美女、凭着一步步口水剧似的爱情片便征服了全亚洲甚至在全球范围内都让韩国的美女制造工厂之名大胜,为何?是因为这几国的电视、电影、电视剧在艺术价值上远胜中国吗?笔者看来不尽然。这样的文化产业上的大胜利,笔者私以为,其靠的是大范围的轰炸式的攻击,一部不行,咱们就上两部,两部不行,三部、四部、五部、六七八九十甚至于上百上千上万部的精彩的口水剧、口水小说咱们慢慢来,持之以恒,中国影视、中国小说总会有撬动世界的那一天——君不见,作为一所拥有五千多年历史的古国,腰包里多的是“存活”可以往外掏。
所以,中国小说、中国影视较之国外那些以然撬开国际市场的文化产业大国差的是什么?笔者私以为,那必然是大量的前期投入。要知道,日本、韩国这两个亚洲国家为了能让世界为自己的文化产业买单,仅仅在美国电视台方面的投入就已经是一个令人惊心的高昂金额了,更不要提在别的国家尚且对这两国的小说全无了解之时,这两国由政府扶持零零碎碎的洒向国际的本国小说的数量亦是一个长期的巨额投资。
话说回来,政府的前期投入一类,对于笔者这样的小人物来说离的太远,操心亦无用(反正这一点,肯定有位于文化产业的高层在操心)。在这儿,笔者能提的唯有翻译这一与笔者息息相关的事情。
了解翻译行业内情的人可能都知道,在翻译领域,特别是翻译公司中,最能吸金的必然是商务翻译,为什么?这自然是因为商务翻译不比文学翻译(这里特指小说翻译)需要反复推敲,一切按经验便可,而同样字数的稿件做下来,商务翻译所花费的心力较之文学翻译少的不是一点两点,但文学翻译较之商务翻译所得的稿费多的却也就那么一点点。两相比较下来,抱着养家糊口这个目的入行的翻译十之八九恐怕都会选择做一名专业的商务翻译,轻松,还不招人骂。也因此,翻译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翻译公司,业务范围多为商务方向的翻译,翻译人才自然而然的也比较靠近这一方向。拿北京找我翻译公司来说,专门接小说翻译的翻译有吗?自然是有的,但很少,一共也才七八个,较之公司内部的翻译总人数,这个比例小的可怜。
可能亦是看到了翻译界的这样一种状况,且明确的了解到了文学作品的传播在提高国家软实力方面能起到的巨大作用,中国政府在文学作品翻译方面调拨下去的补助经费以及政策帮助都在逐年递增。对于那些意欲将自己的作品送入国际市场,参与激烈竞争的作家们,情况在年年转好。但笔者认为,这样的速率其实仍不足以应付中国小说在国际上的尴尬局势,唯有数量众多的中国小说持之以恒的填入国际市场,在整个国际范围内都形成诸如“哦,中国啊,我知道这个国家,他们那儿有个谁谁谁,写的某某某小说还不错”之类的正面看法,中国小说方能真正的在世界上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方能让无数外国人主动投身于中国小说的翻译之中。这样一来,笔者相信,如刘宇坤所说的,全美范围内只有他一个中文科幻小说翻译这样的事情,绝对会成为历史。
以上,便是笔者的一些浅见,有不当之处,欢迎您提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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